凡煙小說

年幼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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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她

這個“源藤韌”說著這些時, 毫無知情不報的心虛, 只有滿滿的理直氣壯。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見狀, 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 面容越發地冷酷, 他微側頭, 站在祠堂跟前, 冷冷地看著這祠堂。

在這徐村南邊中,最為顯眼,並且最為怪異的就是這個祠堂了。

且不談這個祠堂竟能讓最初進來的自己沒有察覺到這個詭異的事情……

就說……

這個祠堂會在這兒, 就是一個詭異的事情……

一般來說,祠堂不是要建在風水好的地方嗎?而且,祠堂不是祭祀祖先或先賢的地方嗎?……

怎麽這個祠堂會修在風水不怎麽好的地方, 並且在喧鬧的市集旁?……

這簡直就是怪異……

畢竟, 誰家會把祠堂修在這喧鬧不堪的市集旁?……

那麽喧鬧……

也不怕驚擾這祠堂中的祖宗嗎?……

光是一瞧這祠堂所在的位置,他就感覺到怪異……

正當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覺得這祠堂有古怪, 上前正欲說什麽時, 小女孩卻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小女孩要拉住自己的衣袖, 他回頭望去, 卻見小女孩微勾唇, 露出個純真而又燦爛的笑容, 她甜甜道:

“仙人,這不是尋常的祠堂,這個地方只是叫祠堂而已 。

可實際上, 它與祠堂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這個祠堂是專門用來放那些流浪者、乞丐、孤兒們等骨灰的地方。”

聞言,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摩挲著食指,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朝這個“源藤韌”道:

“汝可知是何日修此祠堂?”

若真如此女所說,那麽,稱這個地方為祠堂,倒不如稱這個地方為骨灰堂。

不過,為何徐村會有人允許創建這種根本不是祠堂的建築物出來?而且還容許這個建築物被取名為祠堂?

這個年代的人們皆迷信不已,他們如此頑固,會讓人們叫這類似於骨灰堂的地方為祠堂?

“何日創建?”

這個“源藤韌”似乎聽到這個仙人如此問,感覺到很是驚訝。

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在看到她那副微驚訝的表情時,卻只是感覺到心不斷地往下沈。

這個“源藤韌”究竟是誰派來的?……

為何她在看到剛剛青樓後面的屍體時,會如此地忐忑不安?……

而面對這個祠堂時,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這個“源藤韌”難道是祠堂派來的人嗎?……

這祠堂中……

是否有許多人?……

就像那個酒樓和客棧一樣,藏匿著許多人?……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攥拳頭,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祠堂,隨後,極快地收回目光,冷冷地看著這個“源藤韌”。

“仙人您懷疑這個祠堂,我十分明白,可是這個祠堂並沒有什麽古怪的,它就是一個普通的祠堂而已。”

聽到這話,他的心卻不斷地往下沈,直到掉入谷底。

他感覺到心底湧現出一股不安,寒風這時則只是驟然吹打著他,讓他感覺到四肢都冰冷無比。

這個“源藤韌”不可能是一個蠢貨,她說這句話,是擺明了想說讓自己不要懷疑這個祠堂……

但凡有點智商的人……

會這般對自己說嗎?……

這個“源藤韌”究竟懷著怎樣的目的接近著自己?……

她是故意不將自己給偽裝得那麽完美,故意露馬腳給自己看……

可是……

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她上了這個源藤韌的身上,故意要露馬腳?……

完全無法理解她是怎麽思考的……

如果她真的是故意露的馬腳……

並且她也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她不是原貨了……

那麽……

她想要做什麽?……

她想要借此做什麽?……

她是希望自己揭穿她不是那個原貨,隨後,任她憑著這個源藤韌的身體,來威脅勒索自己嗎?……

說他這個仙人若是不聽她的話,就自殺,讓源藤韌身死……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

這件事情就會變得異常地棘手……

不過……

若真的是如此的話……

自己就絕不能表示出自己已經經破了她的偽裝……

因為……

她之所以要讓自己親手識破她的偽裝……

目的就在於讓自己更加地相信源藤韌是一個無辜而又可憐的“源藤韌”,而這個可恨的敵人上了這個“源藤韌”的身,讓自己對這個敵人的仇恨瞬間爆棚,讓自己對這個“源藤韌”的憐憫瞬間飆升……

而這些憐憫則會在這個“源藤韌”威脅自己時,讓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保這個“源藤韌”的命,從而聽這個“源藤韌”的話……

可若不是自己識破的……

那麽……

自己則不會那麽想要保這個源藤韌的命……

並且……

自己會懷疑這個源藤韌是真的被上身了,還是這個源藤韌只是故弄玄虛,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威脅自己,讓自己幫助她……

一旦自己懷疑她不過是想要使用這種招數來逼迫自己幫她,那麽,自己就絕不會幫她,而是放任她去死……

想必這不是這個“源藤韌”所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

這個“源藤韌”才會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種馬腳……

最初他見這個“源藤韌”破綻百出也就算了……

可到了至今……

這個“源藤韌”竟然說這麽明顯的話……

簡直就是想逼迫他識破這個“源藤韌”的偽裝……

可這個“源藤韌”越是想要他識破……

他就越是不識破……

他就越是要裝作不曾識破過她……

想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擡冷酷的面龐,冷冷地看著這個祠堂,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汝所言極是,此祠堂正常之極。”

不得不說……

這個“源藤韌”的智商挺高的……

若是尋常的仙人只是想要調查這個徐村,想要將這個徐村給查個水落石出,好回去覆命,定會在聽到這個“源藤韌”說這話時,瞬間識破這個“源藤韌”的偽裝,並且大罵這個“源藤韌”……

而這個“源藤韌”也定會順勢拿這個源藤韌的身體來威脅這個仙人……

至於是否威脅成功……

就看這個仙人的狠心程度有多少……

雖說仙人都是無情而又冰冷……

可是仙人卻同時有一個通病,那就是總愛道貌岸然,假仁假義……

所以……

若是這個仙人是一個道貌岸然,而又假仁假義的家夥……

那麽……

也許他會先答應這個“源藤韌”所說的話……

並且讓“源藤韌”不準傷害這個源藤韌,讓她要好好地對待這具身體……

雖說仙人往往後面就不會管這個源藤韌究竟是死是活,可是至少在開頭的時候,他們為了滿足自己的自尊心以及優越感,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是這全天下特別有仁有義的仙人,他們定會在最初的時候答應這個源藤韌”……

可至於後面,仙人們定然會以犧牲小部分人,保護大部分的人為理由,將這個源藤韌給犧牲掉……

不過,這時候的他們之所以肯這樣說,是因為他們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那就是,他們已經盡力而為了……

他們若是不這樣做,那麽,就會犧牲更多的人……

所以……

他們必然會炮灰掉這個源藤韌……

可是不管怎麽說……

這個“源藤韌”對仙人的脾性了解得挺徹透的,知道仙人是這種道貌岸然之人,會利用這種法子來對付仙人……

可惜的是這個“源藤韌”遇到的不是尋常的仙人……

所以……

站在她眼前的仙人勢必不會中招……

遙望而去,卻見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被寒風吹打,衣袍隨著寒風輕輕地飛揚著,而他的烏絲則只是微微飄揚著,可他的雙眼卻依舊堅定不移,他的面容上充滿著冰冷與冷酷,他只是淡漠地看著這個站在他眼前的“源藤韌”。

“汝可知此地創建於何時?”

聞言,這個“源藤韌”不再推辭,她只是不慌不忙地說,

“此祠堂創建於三十五年前。

三十五年前,徐村來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說他自己是一名孤兒,即將要邁入棺材。

可他卻無雙親,亦無子孫。

所以,他想要在此修建一個祠堂,好裝下他的骨灰,並且讓後人們跪拜他。

我們並不知道這位老人究竟是何人。

我只知道在徐村拒絕他在徐村創建祠堂後,他就消失了。

本來我們以為他會永遠就消失,不會再來這兒,可誰知道,他原來在不久後的將來,在此地花高價買了一塊兒地,隨後,他找人將此地修建了一個祠堂。

待修建完祠堂後,他才徹底地消失不見,獨留下這祠堂給後人看。

不過,讓人詭異的是,這祠堂才修好時,這祠堂的高處竟然擺放了一個骨灰。

明明沒有任何人擺骨灰進去,可是上面卻就是憑空多出了一個骨灰。

徐村中人皆懷疑這骨灰恐怕是這位老人的。

畢竟除了老人之外,還有誰會將骨灰放在此祠堂最高的地方,讓後人們供奉?”

“此祠堂是由何材質制成?”

聽到她劈裏啪啦地說著這些,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垂眼睫,上前至祠堂門前,撫摸著祠堂的大門。

這祠堂的大門看起來與之前的酒樓與客棧完全不一樣,看起來更加昂貴,更加地典雅。

這祠堂大門邊框上所刻下的符文,就足以證明這祠堂的主人定不是一個凡人。

至於究竟創建祠堂的人是何方神聖,他也不知道。

不過,能夠在這種迷信的時代裏,創建這種完全不是祠堂的骨灰堂,絕對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而且,還能讓人們朝這類似於骨灰堂的另類祠堂跪拜添香火,實在是……厲害。

可聽到仙人問這祠堂的材質,這個“源藤韌”卻只是在沈默了會兒後,才不慌不忙道:

“此祠堂是用上好的玄木制成。

可如今這祠堂的作用卻已經淪為和寺廟差不多的性質了,可以添香跪拜。

這個祠堂也是我們徐村獨有的特色。

徐村中人無一不知道他的存在。

這祠堂在外面也頗有知名度。

許多外村人慕名而來,只為一睹這個祠堂的風采。”

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微昂冷酷的面容,往後退兩步,隨後,猛地擡手,一把掐住這個“源藤韌”的脖子,手心一翻,凝聚起無形的力量,他淩厲地看著這個“源藤韌”,冷冷道:

“汝乃何人?為何上此女之身?汝若速速散去,吾尚且饒你一命。”

這個“源藤韌”說那麽多,擺明就是想要逼迫自己承認她是一個冒牌貨……

剛剛問她時,她完全一五一十地回答……

恐怕若是再這樣下去……

就算自己不想承認她是冒牌貨……

她也會跳出來說她是冒牌貨……

真不明白……

為何她要如此固執……

看來她真的是很想要讓自己識破她的偽裝……

既然她如此想要自己識破她的偽裝,自己就成全她……

可聞言,這個“源藤韌”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純真而又甜美的笑容,

“仙人,您在說什麽?您可能可能是病了吧,您竟然會說我被上身了,這簡直就是太離譜了,不是嗎?”

她在那兒裝蒜,一點也不畏懼地看著這個仙人。

看樣子,再過不久,這個“源藤韌”就會露出真面目,開始威脅自己了……

如今她說這些話,不過是為了拉自己的仇恨,讓自己更加憐憫源藤韌而已……

想及,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面上卻只是更加地緊蹙眉,可暗地裏他卻只是將無形的力量給凝聚得更多,他微抿唇,冷冷道,

“汝欲殺吾?”

聞言,這個“源藤韌”卻只是搖頭道:

“我不想殺你,你可是我的恩人,我怎麽會殺你?

恩人,不,仙人,您得知道,我永遠都不會殺你。

我只是想要跟你聊聊天而已。”

可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猛地拔出利刃,將尖銳而又鋒利的利刃置於這個“源藤韌”的脖頸旁,冷冷道:

“汝究竟謂誰?”

此人究竟是魔修,還是徐村中人,亦或者是怪物?

還是三者皆不是,她其實是仙人?

可不管怎麽說,這個“源藤韌”如今的行為……

都是想要以這個源藤韌的性命來威脅自己……

無論這個源藤韌究竟屬於那個派……

自己都會將她給幹掉……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只不過,根據之前自己所撿起的純紅翡翠來看……

這徐村中定有一批魔修……

這個“源藤韌”是不是魔修……

自己並不清楚……

自己也並不想弄清楚……

自己真正想弄清楚的是……

徐村究竟有什麽東西……

竟然能夠值得讓他們這些魔修潛伏在這徐村中……

以及那批仙人們也在此徐村中晃蕩?……

說起仙人……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冰冷而又淡漠的明眸,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怎麽一個都沒見到?……

之前在徐村東邊,酒樓與客棧中藏匿的應該是徐村中人,也就是所謂的凡人……

而魔修這一派……

自己則已經通過地面上的純紅翡翠這件東西確認他們的確是潛伏在這徐村中……

也許這純紅翡翠是故意放在地面上,讓自己看見……

可不管怎麽說……

在他看來,目前魔修在這兒的可能性極其高,就連象征著魔修的純紅翡翠都出現在地面上了……

而只有怪物以及仙人沒有真正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且讓自己確定他們存在……

話說回來……

那個黑煙不是指徐村中有怪物出來的意思嗎?……

為何自己沒有看到半分怪物的身影?……

而且……

所謂的仙人們……

為何也一個都沒看見?……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黑煙不是指出現了怪物的意思嗎?……

就算徐村點黑煙其實只是忽悠那些仙人來,實際上沒有怪物,可是那些仙人們並不知道,那麽,那些仙人們應該趕來才是……

可為何至今自己卻還沒有看到他們來?……

若是他們來了……

哪怕自己處於徐村南邊,可是自己卻能看到他們在空中飛……

既然是出現了怪物……

那麽他們派來的修仙者定是在築基以上的,已經可以禦劍飛行的那種修仙者……

既然是這種修仙者,那麽自己一眼就能看到他們是否來了了……

可如今自己卻連他們的衣角都沒看到,更何況是他們這些人?……

仙人們遲遲不來……

不是出了問題,就是發生了意外……

想及,宛若神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更加皺眉,他越發地覺得這事情不對勁了……

他並不想參與進去……

他也並不想知道這兒究竟發生什麽陰謀……

因為這些事情與他無關……

他只想知道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如何去救系統小貓咪……

至於其他的,他完全不感興趣……

也不知道究竟何時自己才能找到如何離開這兒的法子……

一想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讓利刃更加地靠近這個“源藤韌”半分。

可這個“源藤韌”卻只是站在那兒,冷冷地看著自己,她似乎完全不怕自己。

他自然知道這個“源藤韌”不怕自己,他也不覺得這個“源藤韌”會怕自己……

越是看這個“源藤韌”有底氣地站在那兒,不畏懼他……

他卻越感覺到滿意……

因為……

這代表著“源藤韌”已經被騙了……

如今這個“源藤韌”只以為他識破她的偽裝,只以為他已經惱羞成怒,想要用利刃砍死她,可是卻不知道,他此刻正凝聚著無形的力量,正打算給這個“源藤韌”重重地一擊……

“汝速速離去,還此女身體,吾必將放汝一命。”

可聞言,這個“源藤韌”卻只是突然笑得張狂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想要潑臟水在我身上,我也沒有辦法。”

這個“源藤韌”可真是夠拉仇恨的……

她想要讓自己覺得她的偽裝很是高明……

讓自己覺得自己能夠識破她的偽裝……

絕對是因為自己很聰明的原因……

當這個“源藤韌”否認了兩三遍後,這個“源藤韌”恐怕就會扮作一副憤怒的模樣,開始用這個源藤韌的生命來威脅自己……

由於是自己好不容易識破這個“源藤韌”的偽裝……

所以自己就會更加對這個“源藤韌”所做的行為感覺到咬牙切齒……

並且憐憫這個無辜的源藤韌……

若是尋常仙人……

就真的會按照這個“源藤韌”所下的套走下去,直到踩中陷阱……

雖說自己並不知道這個“源藤韌”究竟目的是什麽……

可是自己並不在乎這個“源藤韌”的目的……

他只知道……

這個“源藤韌”註定要栽跟頭……

遙望而去,只見這個“源藤韌”正不斷地否認時,卻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突然手心一翻,隨後,高擡右手,猛地襲向這個“源藤韌”,緊接著,一把握住這個“源藤韌”的右手,隨後,將凝聚已久的無形的力量猛地打進這個“源藤韌”的身體裏。

這個“源藤韌”被這無形的力量給弄得一震,無法動彈,渾身都痛苦十分。

可趁她痛苦之時,這個仙人卻只是再手心一翻,猛地拍向這個“源藤韌”的肩膀,隨後,緊握著這個肩膀,開始源源不斷地將無形的力量給灌入這個“源藤韌”的身上。

源藤韌之前被自己這無形的力量給弄得死而覆生。

那麽,此刻自己用無形的力量不斷地在源藤韌的經脈中游走,應該可以將這個可恨的家夥給趕走。

就算無法將這個可恨的家夥給趕走,也應該不會對原來的源藤韌造成什麽重大的傷害。

畢竟之前自己不就因為試了一回嗎?自己讓無形的力量在這個源藤韌的身體裏游走……

最終源藤韌並沒有出現任何不好的反應……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更加用力地朝這個“源藤韌”輸入無形的力量……

可誰知道,恰逢這時,卻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噗!”的一聲。

鮮血瞬間噴濺在自己的衣袖上,這個“源藤韌”吐血的現象,瞬間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瞳孔猛地睜大。

他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小女孩吐著鮮血。

這、這怎麽可能?……

自己之前不是用無形的力量在她身上游走了一遍了嗎?……

她之前被無形的力量給游走了一遍都沒出事……

為何此刻游走一遍就出事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源藤韌要死了嗎?……

一想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感覺到心微顫。

他……

終究還是害死了這個源藤韌嗎?……

哪怕……

他在徐村外……

讓這個源藤韌走……

可是最終……

他卻還是害死了這個源藤韌嗎?……

這個人生才剛剛開始的源藤韌嗎?……

想到這兒,不知為何,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心突然沈了起來,他微埋頭,面容被陰霾給籠罩住,他感覺到心情十分地灰暗,他感覺到寒風真的異常地冰冷而又刺骨,他感覺到渾身都好冷,他感覺到手腳好冰涼。

果然……

他就是一個虛偽而又道貌岸然的人嗎?……

哪怕他心裏頭的小人說著想要讓這個源藤韌活下來……

想要讓這個源藤韌平平安安……

可最終……

這個源藤韌終究還是會死……

終究還是會被自己給連累死……

所以……

自己終究還是下意識地自私自利了嗎?……

哪怕自己想要自欺欺人地對自己說……

自己並沒有害這個源藤韌……

可事實卻是……

自己讓這個源藤韌陪同自己在徐村裏逛……

自己再次害了這個源藤韌……

自己比這個源藤韌的人渣父親還要可恨……

自己親手將這個好不容易重見天日的源藤韌給推入地獄之中……

讓源藤韌被地獄之火給燃燒全身……

這個源藤韌被自己賜名那瞬間所露出的燦爛的笑容……

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

是那麽地燦爛……

是那麽地陽光……

是那麽地幸福……

明明……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可自己卻狠心地將她的人生踩滅在萌芽裏……

明明……

她……

還是那麽年幼的一個小女孩而已……

可自己……

卻殘忍地摧毀了她……

想到這兒,不知為何,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周身突然湧現出一股暴戾之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感覺到心臟突然抽搐起來,他只是感覺到異常地難受而已,他只是感覺到異常地痛苦而已……

僅僅而已……

明明……

他不想再害人了……

可是……

最終……

他還是害了這個源藤韌……

是嗎?……

明明……

這個源藤韌才剛剛逃離了那個人渣的魔掌……

明明這個源藤韌正要打開自己新的人生……

可自己……

卻將她的人生給摧毀了,奪走了她的生命……

明明……

這個小女孩還如此地年幼……

可是……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癲狂與扭曲,他上前輕輕地抱住源藤韌,他能夠感覺到這個源藤韌渾身的生機正在迅速地流去。

明明……

這個源藤韌的名字是如此地擁有著生機……

可此刻……

她的生機卻正在快速地流去……

自己用了無形的力量後……

的確如自己所願……

將那個上了源藤韌身體的敵人給擊退了……

可是……

自己這般做的代價……

卻是讓這個源藤韌死……

明明……

自己不想要源藤韌死……

可最終……

自己卻做了與之相反的事情……

自己下意識地殺了這個源藤韌……

果然……

自己就是一個虛偽而又道貌岸然的人嗎?……

口上說著想要保護源藤韌,可最終自己的行為卻是在朝著殺死源藤韌的道路前進……

自己……

果然……

是一個卑鄙而又虛偽的人呢……

一個……

令自己都厭惡的人呢……

源藤韌……

他對不起源藤韌……

可是……

如今說這些……

又有什麽用呢?……

源藤韌已經快死了……

她的身體越來越涼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垂眼睫,他周身的氣息越發地冰冷,他的面容越發地冷酷,他的眼神越發地癲狂與幽暗,他輕柔地撫摸著源藤韌的腦袋,他朝這個源藤韌發出溫柔而又輕柔的嗓音,

“吾殺了汝,汝恨吾罷,汝尋吾報仇罷,汝若死了,吾殺汝之仇,又將由誰來報?”

可是聽到這話,這個源藤韌卻依舊只是奄奄一息地在那兒,她渾身都冰涼不已。

見到這樣的她,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痛苦與難過。

最終……

你還是會死嗎?……

你還是被自己給殺了嗎?……

果然……

他就是一個虛偽到了令自己都厭惡的人呢……

果然……

他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呢……

就算他救了身邊的人……

就算他將這個小女孩給死而覆生……

可是……

最終……

她還是會死……

她還是會死在自己的手上……

自己的雙手註定沾染滿了鮮血……

想及,元明清卻只是微側俊臉,烏黑的發絲隨著寒風肆意地飄揚著,遮擋住他那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可是,此刻這雙冰冷無比的明眸中卻布滿了陰霾與扭曲。

果然……

存活於這個世上……

他就只會一味地害人嗎?……

哪怕他不想害源藤韌……

可是最終的結局……

卻總是與他所想象的相反……

就像他曾經一樣……

總是想著會護著系統小貓咪……

總是想著自己絕對會保護好系統小貓咪……

所以……

便一臉輕松……

毫無壓力……

因為……

在他看來……

他保護系統小貓咪絕對是綽綽有餘……

可實際上……

並非如此……

他總是這般自以為是地以為著……

可是……

世間的一切……

並非如他所想象般的美好……

哪怕他不想承認……

可是……

事情的發展……

卻已經逼得他不得不承認……

他一直都知道……

他是一個虛偽而又道貌岸然的人……

他知道的……

可是……

沒有一刻……

會比此刻的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

他是多麽地虛偽……

他是多麽地道貌岸然……

他是多麽地卑鄙……

他明明想要保護這個源藤韌……

他明明清楚地知道他不想要害這個源藤韌……

可是在最初的時候……

他卻選擇了讓這個源藤韌陪同他在徐村中閑逛……

他知道……

他的腦袋比他所想象的還要聰明……

他的意識……

比他所想象的還要清晰……

所以……

他知道……

在他踏入徐村……

在他遇到張算子……

在他感受到這徐村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詭異的時候……

不……

早在他在未踏入徐村前,只是看著徐村的黑煙時……

他就已經知道了……

徐村很危險……

徐村是一個特別特別危險的地方……

可是最終他卻只是帶著這個源藤韌進去了……

他明明知道……

這個源藤韌好不容易才從她那個人渣父親手上逃出來……

好不容易才從那個悲慘的死循環中解脫出來……

可是……

自己最終卻只是將她給推向了更加悲劇的地方……

親手將她給引誘進地獄之中……

他害了這個小女孩……

他害了這個尚未長大,還是一個年幼的源藤韌……

他讓這個源藤韌的人生從此結束……

哪怕他之前救了這個源藤韌……

他甚至還為自己救了這個源藤韌,為這個源藤韌死而覆生而感覺到欣慰……

而感覺到高興……

而感覺到前方一片光明……

畢竟……

他終於救了人……

他終於不再僅僅只是害人……

可是……

如今的局面……

如今源藤韌即將死去的事實所

卻赤果果地告訴他……

他在這人世間裏……

是救不了人的……

他只會害人……

就算他不想害人……

他下意識也會想著害人……

因為……

他太過於自私自利了……

所以……

這樣自私自利的他……

為了保命……

為了活著……

自然會下意識地將身旁的人們給往火坑裏推……

此刻……

在自己身旁的是這個源藤韌……

而不是元淵曜……

若是元淵曜……

自己恐怕也會將元淵曜給推入無限的地獄之中……

不……

自己不是已經推了嗎?……

已經親手將元淵曜給推入火坑了嗎?……

元淵曜如此生死未蔔……

和系統小貓咪一樣……

都被自己給推入了地獄之中……

都被自己給害得悲慘無比……

可是……

自己呢?……

自己卻還在好端端地活著……

為什麽總是這樣?……

為什麽自己總是能夠如此僥幸地活下來?……

為什麽自己總是能夠如此滋潤地活著?……

這樣的自己……

比起那個不負責任的人渣相比……

又好得了多少?……

自己總是這樣下意識地想要活著……

下意識地想要保命……

下意識地加害於周圍的人們……

讓他們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哪怕自己不想要……

哪怕自己想要幫助他們……

哪怕自己想要救他們……

可事實卻總是與自己所想象的相反……

系統小貓咪……

就已經是最大的證明了……

證明了自己的自私自利……

證明了自己是多麽地虛偽而又卑鄙……

可是……

這樣的虛偽……

這樣的卑鄙……

卻並非自己所想要的……

並非自己所想得到的……

自己只是想要保護他們而已……

僅僅而已……

可為何……

卻會變得如此艱難?……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變得如此艱難……

也許是從最初開始就有這些艱難罷……

只不過自己一直都忽略了它……

當作沒有看見它們而已……

元明清微擡面容,他的面容上浮現了迷茫,他的眼底充滿了茫然,他不知道他該怎麽做,他只是上前緊緊地抱住這個源藤韌的身體,只是試圖想要讓這個源藤韌的身體暖和起來而已。

可事實卻是……

不行……

他做不到……

他不能夠讓這個源藤韌的身體給暖和起來……

相反……

在他的行動之下……

這個小女孩的身體越發地冰涼了……

他不知道……

他該怎麽做……

他只是覺得……

心很痛而已……

這樣的他……

就算找到了系統小貓咪……

真的不會害系統小貓咪嗎?……

他不知道……

他迷茫了……

這樣的他……

若是真的找到了元淵曜……

他真的不會將元淵曜給推入更加恐怖的地獄之中嗎?……

他不知道為什麽……

只要一想到因為自己的緣故……

他們會走向更加悲慘的結局……

自己就感覺到心好痛……

這樣的自己……

若是只會害他人的自己……

還活著做什麽?……

他雖然知道……

他活著定然有用……

可是……

這樣的活著……

只會無限地加害於他人的活法……

究竟又有什麽意義呢?……

若是沒了他……

也許系統小貓咪就不會變成如今的地步……

系統小貓咪如此可愛……

如此聰明……

它定然會找到比自己更加優秀而又傑出的宿主……

那個宿主定會對系統小貓咪更加千般好……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被自己這個宿主給拖累到這廝地步……

自己在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上時……

自己就該察覺到這個世界有異常……

可是被系統小貓咪給信賴著的自己卻辜負了他的期望……

也辜負了他的期盼……

自己沒有察覺到這些……

或者說……

自己一直都在忽略這個事實……

自己一直都對這個世界有異常的事情視而不見……

可是這卻並不是正確的……

可是自己卻這樣做了……

自己最終害得系統小貓咪變成這副模樣……

他不知道該如何聯系上系統小貓咪……

他也不知道系統小貓咪如今是生是死……

他只是覺得很累而已……

在這個世界上……

除了系統小貓咪之外……

他皆可以拋棄……

他是這般說的……

他是這般想的……

可是最終卻並非如此……

光是區區一件小事……

就能夠證明他所說的與他所做的完全不符……

他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可最終他卻沒有保護成功……

他想要保護元淵曜……

可是最終他卻害了元淵曜……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些才好……

他也知道……

此刻的他不該想起元淵曜……

可是不知為何……

越是難過傷心的時候……

他的腦海中那抹孤影卻越來越清晰……

那蒼白而又絕望的面容越來越放大……

越來越靠近著自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只是感覺到心臟猛地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傳來陣陣抽痛而已……

只不過他感覺到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讓他感覺到難過而已……

他知道……

他不該難過……

他知道……

他不該傷心……

可是……

他卻就是抑制不住地難過起來……

這樣的他……

究竟活著有什麽意義?……

他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兒……

定定地看著這個源藤韌……

這個源藤韌……

被他死而覆生了……

可是……

那又如何?……

最終……

這個源藤韌還是要死……

這個源藤韌最終還是被自己給弄死了……

自己的雙手……

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沾滿了鮮血……

而這些鮮血中……

卻有著系統小貓咪與元淵曜的氣息……

他的雙手……

早已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沾染上系統小貓咪的鮮血了……

也許是在他將系統小貓咪給推入蛇族做客的那瞬間罷……

也許是他在下意識地自私自利的那瞬間罷……

也許是這些時候……

也許是當他真正地將系統小貓咪給推入火坑的時候……

他的雙手沾染上了鮮血罷……

哪怕他不想承認他的雙手沾染上了鮮血……

可是……

他的雙手卻就是沾染上了鮮血……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只是感覺此刻他的心臟正不斷地抽搐著,讓他感覺到很難受……

他只是感覺到很難過……

他只是感覺到很痛苦……

僅僅而已……

可是他的面上……

卻只是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

為什麽他還要雲淡風輕?……

為什麽到了至今……

他都要目睹這個源藤韌死亡了……

可他卻還在雲淡風輕……

為什麽?!!……

是因為……

他知道……

就算他不雲淡風輕……

也無濟於事嗎?……

究竟是什麽時候……

他開始變得如此冷血了?……

不……

這並不叫冷血……

這只是一個理智的判斷而已……

在他的心目中……

除了系統小貓咪之外……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不是嗎?……

他早就知道這一點了……

不是嗎?……

所以……

他不該傷心的……

他也不該難過……

因為……

在他的心目中……

只有系統小貓咪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系統小貓咪……

人世間的一切皆可拋棄……

就算他卑鄙又如何?……

就算他虛偽又如何?……

就算他道貌岸然又如何?……

他想要的只是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他想要的只是和系統小貓咪永遠在一起而已……

若是有一日……

他的存在真的只會傷害系統小貓咪……

那麽……

他會默默地離去……

他會在暗處裏保護著系統小貓咪……

可他卻又異常地清楚知道……

系統小貓咪絕對會在自己離開後……

傷心難過不已……

所以……

哪怕自己會傷害到系統小貓咪……

可是……

自己最終還是會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

會永遠都保護著系統小貓咪……

因為……

他知道……

在系統小貓咪的心目中……

他這個宿主是獨一無二的……

他這個宿主是最棒棒噠的……

所以……

他這個宿主若是真的離開了系統小貓咪……

那麽……

系統小貓咪會哭得一把淚一把涕……

至於日後會不會有人頂替他,成為新一代宿主……

並且比他這個宿主更加受這個系統小貓咪的愛……

他表示……

他是絕不會容許任何人超越他在系統小貓咪心目中的地位的……

若是真的有那種人……

他不在意自己的雙手會多沾染一點鮮血……

反正……

他就是如此地冷血……

他就是如此地卑鄙……

他就是如此地虛偽……

可是……

那又怎樣?……

他早已經不在乎了……

不是嗎?……

早在拋棄元淵曜時……

他就該知道……

他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他就該知道……

他已經成了一個最冷血的人了……

早在他拋下炎穹燁……

早在他拋下藤塵蔓、雲清沙這兩個徒兒時……

他就該知道他已經拋下了作為師傅的義務與責任了……

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既不負責,而又冷血無比的人了……

像他這種人……

他知道……

連他都感覺到厭惡……

可是……

那又怎樣呢?……

對於他來說……

他在乎嗎?……

他不在乎這些……

他一點也不在乎……

他只是想要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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